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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疫不忘保春耕——防止“经济疫情”爆发的建议

来源:民盟省委会 2020-02-14

    2020 年1 月31 日,世界卫生组织把我国武汉等地发生的新型冠状性病毒肺炎疫情定性为“国际关注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黑龙江省受疫情影响较大,是非核心区域疫情较重的省份。疫情扩散对我省冰雪产业、旅游业、餐饮业等均造成巨大打击。对抗如此突如其来的重大疫情必须有党中央的正确领导和统筹安排,必须有医疗系统、社会保障系统、各产业、行业等部门协调配合以及国际社会的支援与合作方能取得胜利、恢复正常生产、生活秩序,避免经济断崖式下跌。为了“稳民心,定军心、安社会、缓冲击、止下跌”,本调研和建议从经济学社会学法学视角梳理此次疫情发生、发展规律,深入探讨疫情蔓延的社会机理、准确评估经济和社会损失,制定紧急匹配政策和应急预案,提出预防性经济举措,主旨思想是坚决避免龙江经济基本面受损、坚决防止疫情爆发叠加经济衰退、坚决防止肺炎疫情引发 “经济疫情”,进而影响社会稳定。

    一、病毒疫情对我省经济造成的影响新冠肺炎疫情爆发给全国经济带来巨大冲击,形成不可估量的损失。以旅游业为例,其GDP 的贡献已经达到11%左右,直接和间接的全国从业人数超过1 个亿。2019 年整个行业营收6.5 万亿,这意味着受此次疫情影响旅游业每停止一天,损失就高达200 亿元左右。有机构预测,全国一季度GDP在4.2%-4.7%之间。具体到黑龙江省,以黑龙江著名旅游景点哈尔滨冰雪大世界为例,2020 年1 月24 日至30 日,营业收入仅为512 万元,而去年同期为5655 万元,一月份整体收入9093 万元,对比去年同期1.3 亿,减少40%,整个一季度经济损失估值接近1.5 亿。加之配套的宾馆、餐饮、交通等消费,损失程度相当客观。如果说疫情对旅游、餐饮、交通、电影业的打击是第一轮的话,那么第二轮打击将集中在制造业,第三轮则会影响农业。而对于黑龙江来说,上述行业、产业均是经济支柱,可以说每一波打击都直击我省经济痛处,若不能快速有效地遏制疫情蔓延,尽可能缩短疫情持续时间,则我省的经济、社会发展必将受到重大冲击。毫无疑问,哪个省的病毒蔓延时间短、经济恢复就快,冲击就小。不仅如此,经济落后的省份若能抓住机会,转危为机,还有可能加速经济结构调整,实现弯道超车。为此,必须予以高度重视,抓紧制定、匹配针对不同行业、产业的紧急应对策略。这无疑将为民众、企业和市场注入“信心疫苗”,为打赢抗疫攻坚战奠定基础。

    二、 有效防止“经济疫情”的爆发3尽快制定经济恢复政策,须上升到与抗击疫情同等重要的地位。尤其是我省马上面临备耕备产,能否保证生产资料及时到位,确保农业生产不受影响,这既关系到我省粮食供应的稳定性和经济的基本面,也关系到国家粮食安全。为此,抓紧制定包括农业、工业、第三产业在“后疫情时期”的经济支持政策,已是迫在眉睫。目前,从各省出台的政策汇编中可以看到,尚未有省份按照一、二、三产业不同的发展规律,分别制定相应对策。大多数已经出台的经济政策均围绕如何帮助小微企业度过难关展开。因此我们要制定差异化的策略,突出我省特色。为此,提出如下几点建议供决策部门参考:首先,建议成立抗击疫情临时经济指挥中心。统筹安排,防止“病毒疫情”消退后,“经济疫情”爆发,维护社会稳定。该中心由相关职能部门和专家学者组成。职责之一是精确测算此次疫情给我省经济带来的损失,统计各行业、企业损失的真实状况,为省委省政府的决策提供参考,确保在疫情过后优惠政策能落实到位,应补尽补,发挥最大效能;职责之二是运用市场和行政手段保证抗疫物资的有效供给,同时务必防止产生新的大规模的产能过剩;职责之三是制定经济恢复计划,防止“报复性产能”的集中出现。疫情消退后,产能恢复的顺序是什么?如春耕在即,与之相关的供应链的物资生产必须首先恢复,要提前采购备耕物资,如种子化肥4等。待到疫情结束,各省集中采购时,必然会出现原材料供不应求,价格大幅上涨的状况,势必影响农业生产,这对于黑龙江省来说尤为重要。职责之四是梳理各省出台抗击疫情支持经济发展的政策,截至2 月11 日,已有21 省,42 各地区制定出台了相应政策,中小企业支持政策109 个。为取长补短,并根据我省实际情况,提出既切实可行,又具有差异化和亮点的应对策略,要敢为天下先。其次,制定特殊时期农业发展对策。黑龙江要坚决阻断疫情“传染”农业的路径,采取有效措施优先确保即将到来的春耕生产不受影响,确保粮食安全始终是省域治理头等大事。即便大疫当前,粮食生产也决不能放松,要确保我省2020年粮食播种面积和产量基本稳定。这是稳定粮食生产的前提,也是确保粮食安全的必然要求。当务之急是要抓紧制定“备耕备产”计划和政策。为此,(1)要抓紧统计春耕生产所需的生产资料,有序安排相关企业复工,缺口部分责成相关部门做好采购规划;(2)在要求村屯做好疫情防护的同时,也要允许水利等相关设施提前铺设,否则疫情过后,天气转暖,大型车辆出入困难,影响架设进而影响生产;(3)虽要阻断人流聚集,但不要阻断物流畅通。必须确保农业的生产物资配给到位。除此之外,要以此次疫情防控为契机抓紧制定、落实保障重要农产品有效供给和促进农民持续增收的政策、农村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的政策、提升我省农村人居环境的5政策、加强农村基层治理的政策,全面、全力确保我省农村不因此次疫情而影响精准扶贫和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目标的实现。
第三,打造实体经济提振计划。针对受疫情影响较大的实体经济提供特殊优惠政策,避免疫情引发金融和经济危机。为此,要从财政、金融、产业等各方面入手,结合我省实际推出针对实体经济迅速恢复的政策措施,同时,力争所制定政策要全面、客观、科学、统筹、差异化并富有弹性,经过延展和部分调整,可于作为我省实体经济发展的长远规划和“十四五规划”的一部分。继续改善营商环境、加快结构调整、发挥自身优势,争取实现经济发展的弯道超车。

为此

    (一) 财政政策方面。发挥财政政策引导作用,在加大转移支付、政府采购的同时,要落实、落细减税降费政策。可采取:(1)延期报税。受疫情影响纳税申报困难的中小微企业,可依法办理延期缴纳税款,最长不超过6 个月;(2)税收减免。可考虑免除定期定额个体工商户税收负担,延长受疫情影响企业亏损结转的年限,减免受疫情影响的劳动力密集型制造业企业以及交通运输、旅游、餐饮、零售等服务业中小企业的土地使用税、房产税等;(3)降减收费。停征部分行政事业性收费,如特种设备检验费、污水处理费、占道费等,并考虑部分税费永久停征的可行性;(4)捐赠抵税。进一步加大捐赠抵税力度。该措施可在疫情的防控期间起到鼓励捐赠、保障抗疫物资供给的重要作用,亦能推动我省的慈善事业发展。

    (二) 金融政策方面。适当扩大流动性,增加有效金融供给,避免因资金链断裂导致企业大面积倒闭风险。为此,可采取:(1)扩大信贷。加大企业信贷供给。由省银监局和人民银行哈尔滨中心支行牵头,筹措、督促各商业银行安排专项贷款,保证受疫情影响企业的资金需求;(2)减息降费。降低企业融资成本。鼓励各银行机构通过压降成本费率,加大对中小微企业的支持力度,降低融资成本。对受疫情影响严重、资金链确有困难的企业发放贴息、低息或无息贷款,期限不超过12 个月;(3)简政增效。简化贷款审批流程,提高审批效率;(4)借新还旧。实施贷款展期、减免罚息,续贷等政策缓解企业现有偿还贷款压力。(5)扶持农贷。要加大农村信贷支持力度,帮助受疫情影响的农民解决资金需求,保证春耕生产;(6)弹性征信。对受疫情影响收入受损较大的个人,暂不纳入失信名单,可允许适当延期缴纳贷款,最长不超过3 个月。最后鼓励但不强制各商业银行适当降低贷款利率。

    (三) 产业政策方面。我省要以此次疫情为契机,谋划布局高新技术产业发展,使之成为我省经济发展的新支柱、新动能。(1)立足东北亚。要稳定“龙江制造”国际供应链,避免全球供应链的分散对我省工业的撕裂,防止因疫情发生造成的制造业出逃现象;(2)推动创新发展。把握趋势,更加科学地勾勒、调整、升级我省的产业布局。例如引导企业(如哈药集团)更加注重研发投入、努力创新,实现业务的新增长等;(3)促进产业升级。充分利用新技术、把握新趋7势,加快结构调整。此次疫情,促进远程办公、网络教学等模式兴起,甚至包括电影发行方式都出现全新变化。我省要组织相关部门、学者予以高度重视,展开深入研究,制定符合这种变化趋势的政策。第四,推出第三产业“免疫”计划,加快其战略转型。针对受疫情影响最大的旅游业、餐饮业等制定优惠支持政策,发挥政策“强心剂”作用。本次疫情恰逢我省冰雪旅游业旺季。而随着疫情的爆发,冰雪旅游、餐饮、交通等服务行业所受冲击持续加大。如何设计、针对这些行业的快速复苏计划也是当务之急。如能否科学地打通“免疫”安全通道、率先恢复冰雪产业复兴?落实带薪休假制度,通过向旅行社暂退部分旅游服务质量保证金(标准为现有交纳数额的80%)来缓解该行业压力等。除此之外,第三产业必须抓住机会积极进行结构调整。发展以大数据、5G、AI、病毒可视化等新技术为导引的新兴产业。如:(1)大数据产业。通过构建大数据平台,补齐数据短板,让数字流替代物流和人流。以紧缺抗疫物资口罩为例,大数据技术能够精确计算需求量、供给量、储备量,避免发生“啤酒游戏”效应(即:社区便利店的啤酒量微小幅度增加,会导致工厂端灾难性的过量备货)。在疫情逐渐消退,口罩产能过剩是必然的。国家承诺收储固然重要,但若能精准测算,保证供应同时又不会出现大规模的过剩,以及资源大量浪费则更为重要。简单的说就8是何时按下口罩生产“停止键”。在此方面,我省依托哈工大技术能力,完全可走在全国前列,避免跟随战略;(2)加快区块链技术落地、拓展其应用场景。区块链技术在农业领域有着很广阔的应用潜力,符合我省经济发展实际,因此应加快推广。对涉及产业安全、经济安全、国防安全的重要数据、物资等都可实行“上链”管理。区块链技术在抗击疫情过程中也有用武之地。它可保证数据、物资统计状态准确无误;抗疫物资的储备状况清晰可见并确保储备到位,战时可调、可用;去中心化的防疫物资储备、监管、配给能有效减少信息不对称、资源错配等引发的救灾、抗疫物资短缺现象。总之,若能以此次疫情为契机,下决心提升我省第三产业质量和层级,对黑龙江的经济长远发展定会颇有所裨益。

    三、 提升治理体系,打造“防疫强省”政府作为各类风险的终极承担者,必须首先完善其治理结构,强化社会监督、履职激励、失职渎职问责机制建设,提升政府治理能力。同时,搭建有利于促进政府治理、公司治理、社会组织治理相互协作的平台,各司其职,方能有效应对各种可能的危机。首先,要构建重大卫生公共事件的预警机制。科学预警机制是防控疫情,避免大规模、系统性风险爆发的首要屏障。是否构建起完备的预警系统,准备好完善的应急预案,是防范和化解风险的前提和基础,也是考验各级政府治理能力的9硬性指标。我省有必要以本次疫情爆发为契机,研究制定重大公共卫生突发事件、不可预测自然灾害事件、国际(贸易)冲突事件的预警系统,保证上述事件一旦发生,政府可第一时间有序应对。为此,要针对不同事件特点采用不同方法、设计不同模型建立预警系统,并采用仿真模拟检验其有效性。人工智能、深度学习等计算机方法的推广和应用为构建预警系统提供了可能。加拿大某公司利用AI 驱动算法早在本次武汉疫情蔓延之前就向其客户发布了警告。黑龙江省依托哈工大在大数据、人工智能方面的技术优势也完全可以实现上述设想。其次,要完善重大公共卫生事件应急治理的顶层设计。要坚持政府统筹、科技赋能、法律保障的基本准则,以维护人民根本利益为核心,完善重大公共卫生事件应急治理的顶层设计,包括监测系统、预警系统、应急处置系统,及灾后恢复重建系统。为此必须完善并建立(1)公开、透明、充分的信息搜集、发布与共享机制。除事件本身信息外,建议政府掌握具备“战时”功能的公共场所数量,以及改造及恢复的成本、时间;可用于非常时期的机动医院及病床数量; “战时”可调配的车辆、人员数量;紧急时刻可用于生产、转型的企业数量等信息。如此,在危机发生时才能更从容应对;(2)科学完备的紧急物资储备系统。确立“宁可备而不用,不可用而不备”的突发卫生公共事件的物资储备、调用、防10控原则。确保抗疫物资充足、可调、可用。有必要制定储备物资名录及管理办法,居安思危,有效应对;(3)建立由各方面专业人士组成的专家库;(4)完善的应急预案并定期演练;(5)建立突发事件管理、培训及教育体系。如在中小学开设相关课程等。

    最后,着眼“防疫强省”,把我省建设成“卫生强省”。此次湖北疫情教训很大,考验了国家治理体系在保障人民“生命安全”方面的状态与能力;但凡事一弊一利,也孕育了很多重大的科技变革、体制变革。经调研,我国要建设卫生强国,应从建设防疫强国做起,应当把防疫强国的建设上升到国家安全的首要地位。龙江在农林牧渔产业与医药卫生行业方面位居国家前列,要转为危机,抓住机遇,梳理建设“防疫强省”、“卫生强省”的执政目标。总之,有党的坚强领导、有习总书记的英明决策、由省委省政府的头筹安排、有广大医务人员的无私奉献、有各行各业的通力合作、有全体民众的积极配合,充分发挥我们的制度优势,定能战胜此次肺炎病毒疫情。但疫情过后,真的需要冷静思考、认真总结,查缺补漏、完善体制、机制,并做到科学谋划、居安思危,坚决避免类似危机再次发生。

 

 

(赵宏瑞,民盟中央经济委员会副主任,中国法学会WTO 法研究会副会长,中国图书馆学会知识产权与法律专委会副主任,民盟黑龙江省经济委员会主任,黑龙江省国家安全法学研究会会长,黑龙江省政协委员,哈尔滨工业大学人文社科与法学学院院长、教授、博导。唐赛,哈尔滨工业大学人文社科与法学学院副教授、硕导,中共党员。王宏伟,哈尔滨工业大学人文社科与法学学院副教授、硕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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